贵州村落与众不同，她是贵州村落大自然与人类智慧的双向选择。她既保留着依山而建、贵州村落逐水而居的贵州村落自然生存法则；又因时而异、沿道而兴、贵州村落商贾而盛，贵州村落形成多姿多彩的贵州村落村落文化。

贵州十余万个自然村寨如繁星点点，贵州村落巧妙地镶嵌在高原喀斯特“十万大山”的贵州村落褶皱里，长期的贵州村落“群山阻隔”，让成群的贵州村落村落如一个个被时光包裹的“胶囊”，封存着本地各族群众最本真的贵州村落文化基因与生活智慧；加上不同时期政治移民与商贾集镇的兴起，推进了本土文化与中原、贵州村落江淮、贵州村落巴蜀、贵州村落湖湘等文化的深度融合，各民族“大杂居，小聚居”成为贵州村落的显著特征。

贵州村落恰似散落于喀斯特天地间的文化岛屿——每一处褶皱里都藏着一方天地，每一道岩缝间都生息着不同的故事。

遵义乌江寨 朱进／摄（影像贵州）

依山而建 云上栖居

贵州美，美就美在山和水。

贵州的山，决定着贵州村落的分布。千万个村落自由散落在悬崖下、溶洞边、天坑旁、梯田中。家家开门见山、推窗是景，村村山重水复、柳暗花明。村落顺山就势落子，从未被刻意“规划”过。

有人不禁会问，贵州村落为何要建在山上？

因为在远古时代，贵州地处汪洋大海。到距今4500万年前的古近纪，印度板块和欧亚板块强烈碰撞，形成了云贵高原。以岩溶为主要结构的贵州，全省喀斯特出露面积为109084平方千米，占全省国土面积的61.9%，全省92.5%的面积为山地和丘陵，125.8万座山峰耸立其间，所以贵州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称。

山多地少，将栖息地和村落选在山上是人们不二的选择。

从江县岜沙苗寨至今仍保留头顶发髻“户棍”、肩扛火枪、腰挂腰刀的传统习俗，就能看出贵州村落过去靠狩猎、刀耕火种等“靠山吃山”的历史。

按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生存智慧，村民们将成千上万个村落依照水源多少和周边耕地人口承载量为单元分设人口户数，如大的村落就有上千户近万人，小的村寨十来户几十人，“大杂居、小聚居”成为贵州村落的分布特色。

山，教会人类顺从和利用。为了让出更多田土耕种，贵州大部分村落将住房建在距离田坝或平缓地带数百米以外的斜坡地带上，人们甚至不惜花费大量人力修建几十米高的屋基或顺着山势凿出曲折回旋的村道。为了让房屋发挥更大的利用空间，布依族、水族等村落就地取材，人们从山上砍下粗大的杉木建房，采用楼下养牲畜或堆放杂物、楼上住人、储粮的干栏式木质结构；苗族村落则使用吊脚楼，让房屋“长”出腿来，让厢房、栏杆前部悬空，后部依山，用好用足垂直山势。如西江千户苗寨全寨共有1468户6000余人，村落由10余个依山而建的自然村寨相连成，是世界最大的苗寨。西江苗寨依山而建，白水河穿寨而过，将村落一分为二，层层梯田依山顺势直逼云天。寨内典型的吊脚楼群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连绵到山顶。当日暮时分，苗寨万家灯火如银河“星空之城”，星星点点铺满山坡，令人目不暇接。在村落周边，人们在山坡上开垦了层层叠叠的梯田。贵州加榜苗寨梯田如天梯般，从山脚一直挂到云雾缭绕的山腰。

贵州侗族村落大多依山建在河溪边，贵州每个侗寨都建有鼓楼、花桥、戏台等庞大的建筑群，为村民们提供了广阔的活动场所。鼓楼的底部多数为正方形，中央置火塘；鼓楼空间三维图一般有正方形、六边形等多边形，高度有的多达十七屋，高度二十米左右，往上逐层收缩；侗寨内大房族分仁、义、礼、智、信五团居住，房屋建筑有厅堂式、干栏式、门阙式、楼阁式、密檐式等多种类型，整个建筑均为木质榫卯结构，不用一钉一铁。

而彝族村落大多分布在贵州的毕节一带，房屋依山势层叠而建，形成独特的“阶梯式”村落景观。村落建筑一般为平缓的茅草或土质屋顶‌，房屋冬暖夏凉，完美适应了高原山地的气候，屋顶可作为晾晒谷物、休憩的场所。还有的彝族村落房屋呈正方形建筑风格，象征“天圆地方”的宇宙观，屋顶呈人字形以应对多雨气候。墙体多用当地石灰岩砌筑，墙上以‌黑、红、黄三色‌图案作为装饰，门窗、梁枋上常见‌虎纹、火纹、日月星辰‌等图腾雕刻。

在贵州高原的大山中，每个少数民族都能依靠传承智慧找到自己的桃花源，并将其定为繁衍生息的居所。

分布在毕节海拔较高的彝族村落则利用旱地种植土豆或荞麦；居住在黔东南斜坡中段的苗族村落利用荒地、梯田种植玉米、红薯和创新“稻+鱼”“稻+鸭”等种养模式；居住在海拔较低的黔南荔波瑶族、平塘毛南族村落则种桑养蚕；居住在黔西南万峰林等平缓地带布依族等村落则开启了“菜+花”“荷+鱼”“菜+果”等文旅增收模式……

红的是高粱、橙的是果、黄的是稻、绿的是菜……

一年四季，贵州大山里的村落美如大地的“调色板”，世代居民过着冬去春来、男耕女织与世无争的生活。

贵州依山而建的村落典型代表有西江千户苗寨、岜山苗寨、瑶山古寨、板底村彝族古寨、海坪彝族古寨等。

黔西市化屋村 钟传坤/摄（影像贵州）

逐水而居 水韵村寨

如果说山势决定了村落的选址，水系则决定了村落的生长。

水是村落的“血脉”，流淌过千年时光，串起烟火人间。

贵州的水如细密的网，流域面积在1万平方公里以上的河流有7条。这些河流沿着喀斯特的裂隙渗透，顺着山谷的褶皱流淌，在峰丛间织就出村落的经络。

贯穿贵州中部的苗岭山脉是长江水系与珠江水系的明确地理分界。山脉以北的乌江、赤水河、清水江等主要河流汇入长江，以南的北盘江、南盘江、红水河、都柳江等主要河流则汇入珠江。这些水系的分布，同时也构成了贵州“民族走廊”村落的分布特点。

据《史记·西南夷列传》《史记·平准书》《汉书》《后汉书》《三穗县志》等记载，乌江流域是汉族、苗族、土家族等民族的主要迁徙通道和落户之地；巴蜀汉族沿乌江进入黔北，与当地苗族、土家族形成杂居；沅江流域是汉族、侗族、苗族等民族的主要迁徙通道和集聚地；湖广汉族沿沅江进入黔东，与当地侗族、苗族形成杂居；珠江流域是汉族、布依族、壮族、瑶族等民族的主要迁徙通道，两广汉族沿珠江水系进入黔南，与当地布依族、壮族形成杂居。

贵州村落逐水而居，既破解了水资源分布不均难题，又解决了生产生活等物资运输与供给的难题。如黔西市化屋村的苗族同胞就将村落建在乌江三岔河与六冲河交汇处，长期以来靠打鱼为生，如今已退渔还湖、护河巡河发展生态旅游，从古至今过着“靠水吃水”的生活。兴义市的纳灰村布依语也与水有密切关联，“纳”为水田、“灰”指河湾，村落因河湾水田鱼米丰富而得名。在考古发掘中，相继在贵安新区招果洞遗址和普定县穿洞遗址发现距今约1万年以上的骨鱼钩；在通海兴义遗址出土过4000多年的骨制、石制鱼钩；在黔西南的铜鼓山遗址出土了2000至3000年战国时期的青铜鱼钩的石范（模具），表明鱼是当时村落的主要食物之一，贵州村落金属鱼钩很早就进入了规模生产阶段。仁怀市茅台镇逐水而居，村落的酿造历史最早可追溯至汉代（公元135年），《太平寰宇记》载“酒冠黔人国”，由于赤水河谷“美酒河”水质含200余种矿物质，空气中含有1000多种特殊微生物，催生了当地上千家酒庄和年产值近2000亿元的酱香型白酒产业……

至今，贵州村落还传承着众多与“水”有关的民俗。如，茅台镇每年农历九月初九“重阳祭水大典”，村民通过恭迎源水、感恩“美酒河”（赤水河），祈求新的一年五谷丰登、美酒满坛；三都、独山、荔波等县的水族村落的“敬霞节”，祭祀水族同胞在远古迁徙中得益于人形灵水“霞神”一路顺水指引，最后沿都柳江而上迁居现址；苗族、侗族、布依族、毛南族等村落群众岁首祭水神、端午赛龙舟、耍水龙等民俗活动。逐水而居，体现了人们对水的敬畏和依赖，“水”也构成贵州村落文化的重要符号。

贵州逐水而居的村落有乌江寨、三都万户水寨、南龙布依古寨等。

下司古镇 张加林/摄（影像贵州）

沿道而兴 古道新生

沿古驿道布局村落，是中央政权对贵州移民和屯兵的特殊产物。此类村落建筑选材多为石头与混木结构，村落由城墙、碉楼、狼烟亭、宫、庙、院、铺、哨、卫、所等构成，主体民族大多为汉族与当地少数民族杂居。

贵州地处中国西南腹地，虽然过去交通“难于上青天”，但由于地处“五省通衢”要冲，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历代王朝修建的古驿道，自然担负着稳定云南、四川、重庆、湖南、湖北、广西等地的作用。

早在战国时期，楚国开辟的“荆楚黔滇道”和秦代修筑的“五尺道”（蜀身毒道），使贵州成为连接中原与西南、南亚的重要枢纽。汉代进一步整治，使其成为“南方丝绸之路”的关键路径。明初时期，朝廷平定云南后重点整修关索岭古道等滇黔驿道；湘黔驿道连接湖南与贵州，是湖广通往云南的主要通道，后由奢香夫人主持开凿的“龙场九驿”，以贵阳修文为起点，经毕节、大方、黔西至云南昭通，极大改善了黔西北的交通。此外因商贸而建的茶马古道也成为连接相关古驿道的重大补充。

为有利征伐和维护和平稳定，历代朝廷往往派大量部队沿贵州古驿道驻军，仅明洪武十四年，朝廷“调北征南”将士出征30万，平滇后留下贵州长期驻军20万。驻军带来人流和物资汇集，为沿古驿道布局的村落发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高荡村布依古寨就建在从镇宁到郎岱的古驿道上。千年古寨门前只有一条古道，两侧峭壁如削，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村寨外围层层叠叠的石头如千层饼般叠压成墙，石门、石桥、石垛一切皆为石头所建，让人仿佛置身“石头王国”，寨内石板房以木为架、石头为壁、石片为瓦，用当地谚语说：“石头铺成石头路，石瓦覆就石砌房，石头石磨石堆头，石缸石瓮映沧桑。”

安顺天龙屯堡古镇扼守着“滇黔古驿道”，是元代“顺元古驿道”和明代“调北征南”驿站，屯堡将防御功能与江南民居形制完美融合，被誉为“冷兵器时代最后的堡垒”和“大明遗风活化石”。村落石墙都由桐油、石灰、糯米浆黏合而成，号称千年风雨不倒，墙上均设有射击孔、瞭望窗，街道十字口或制高点建有3至5层碉楼，村道街巷迂回曲折形如迷宫。在石墙之内是天井四合院，房屋木架结构，门窗、梁枋布满精致雕花，至今村落还盛行演绎号称“三尺舞台，十万雄兵”的屯堡地戏。

贵阳青岩古镇建在川黔滇茶马古道上，古代扼守着贵州的“南大门”，城墙用巨石筑于悬崖上，古镇内保留了众多明清古建筑特色，共有九寺、八庙、五阁、二祠、一宫、一楼、一院、一府等37处建筑，处处设计精巧、工艺精湛，寺庙、楼阁雕梁画栋、飞角重檐相间，古镇以石砌墙、以石铺路、以石筑桥，俨然就是一座“石头城”，被社会赞誉为“石头的绝唱”，可见青岩古镇曾经何等繁荣。

如今，贵州仍保留沿各条古道修建的村落就有近千座，其中保存得较好的有云山屯、天龙屯堡、鲍家屯、青岩古镇、丙安古镇、镇远古镇等。

商贾而盛 百年市集

因古驿道众多和水运交通发达，贵州交通节点上曾经商贾云集，楼堂馆所遍地，教育、宗教发达，逐渐形成盐油、木材、山货等商贸集镇。

下司古镇曾因木材、桐油交易而盛，是贵州当时的清水江“天然良港”，被誉为“清水江上的明珠”。特别在嘉庆十三年（1808年）清水江下司商埠开放，湖南、湖北、江西等水客云集于此；清宣统二年（1910年）成立贵州省商会下司分会，99级大码头、接官码头、百年老街及包罗万象的古建筑群村落，构成了下司完整的商贸水运体系。据历史记载，下司古镇的商贸往来主要涉及木材、桐油、药材、棉花布匹、日杂食品和来自云南四川等地的特产。木材是古镇最核心的贸易商品，当地依托清水江流域丰富的杉木等森林资源，明清时期通过上游百余公里的河流放排，再通过水路运往湖南、江浙等地，甚至有“皇木进京”之说。桐油是古镇重要的大宗交易商品之一，当时贵州桐油是全国重要的工业材料和生活用油主产地，漫山遍野的桐油籽通过水路运输运往周边省区加工。来自湖南、江西等地的商人将黄布、棉花、棉纱等纺织品通过下司销售到各山区，棉纱一度成为贵州古代可替代货币或商贸的硬通货，当地流行“奶吃奶‘棉裹’，爹吃爹本钱”的物物交易法则。下司因商而兴，古镇至今还保存有禹王宫（两湖会馆）、天后宫（福建会馆）、广东会馆、阳明书院、下司古码头、古桥等大量古建筑，堪称“中华建筑大绝唱”。水运也让下司古镇至今还传承着不少体旅运动，古镇多次举办过全国性龙舟大赛、是“中国龙舟冠军之乡”、是“贵州唯一、亚洲最好、世界一流”的皮划艇激流回旋基地，该镇先后被授予“全国少数民族传统体育示范基地”和“贵州省第一个少数民族体育村”称号，被誉为“水上体育之乡”、享有“中国现代民间绘画之乡”“世界名犬之乡”等美誉。

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岩脚古镇因盐而兴。据《六枝特区志》记载，岩脚原是一片原始森林，名“黑羊大箐”，最初“仅人家三五，结茅岩麓”，故名岩脚。岩脚由孤寂村落演变成商贸重镇，盐的功劳最大。当时马帮沿古驿道将盐、布匹、油料、铁器及周边特产运到岩脚并在此中转销售，岩脚的盐号和旅店如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八大盐号”声名远播，马店也多达十几家。《郎岱县志长编》记载，岩脚的川盐销售额占了全县的五分之三，“食盐居本县进口货中首位，且岩脚为川盐之大销场，是本县及普安、关岭、镇宁等县的食盐集散地，贸易额年达50余万元（岩脚30余万元，县城20余万元）”。清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唐启万置办的马帮驿站——唐家马店，“有门面四间，客馆数十间，马厩数十间，可容客商百余人，占地十余亩”，可见当时商贸云集，人流如织、商贸盛况空前。至今，岩脚仍保存完好的谢家茶楼、唐家马店和徽派建筑龚氏宅院等众多历史遗迹。岩脚盐商在奔波忙碌中，也带热了人间烟火。岩脚村落群众融合创新出具有地标性的岩脚风味。每日华灯初上，街坊上香滑筋道的岩脚面、金黄焦脆的岩脚肉饼、清淡香醇的岩脚醋、“煤油灯烙锅”、烤臭豆腐、岩脚蔬菜凉粉等美食引得马帮纷至沓来，商业街彻夜不息。据《郎岱县志长编》记载：“岩脚机制面条，亦属本县特产，始生产于民国十八年，未几即声誉远播，畅销附近邻县及省内贵阳、安顺等市镇以及云南昆明、昭通等地。民国后期，有百余台面机生产，年产二百余万斤”。即使到了当代，岩脚面也登上了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一时供不应求、驰名省内外。

贵州一批因商贾而兴的村落当时经济繁荣，徽商、粤商、湘商、赣商等各地商帮云集，构成了多元文化包容贯通的和谐景象。这些村落建筑多为青瓦木楼与砖石结构，融合了本土苗族木质吊脚楼半吊脚和全吊脚及雕花栏杆装饰，侗族鼓楼宝塔形木质榫卯结构及彩绘山水龙凤图案，徽派马头墙、砖雕门楼、石雕漏窗、青瓦白墙，岭南的镬耳屋、青砖石柱，闽南与西洋建筑等共融特点，有的由茶、油、盐、木材、矿产交易而兴，有的因教育、宗教、庄园而起，各村落不尽相同。贞丰古城、金沙县激扬村、天柱县三门塘村、瓮安的猴场等是商贸融合的村落代表。

万人唱响侗族大歌 江杰/摄（影像贵州）

百节之乡 异彩纷呈

贵州的村落究竟有多美，用“异彩纷呈”形容并不为过。

这里的建筑不仅千姿百态，而且少数民族节日“大节三六九，小节天天有”，一直从年头过到年尾。走进贵州村落，让你仿佛走进了世界建筑的大观园和“文化千岛”。

侗族是能歌善舞的，在贵州侗乡村村寨寨都有侗歌队、侗戏班。每逢节日或喜事临门，十里八村群众聚拢而来，共同演唱侗族大歌、蝉歌、踩堂歌、拦路歌、琵琶歌、牛腿琴歌、酒歌、情歌、山歌、河歌、叙事歌、童声歌等，让“我有嘉宾，鼓瑟吹笙”的千年文明完美传承。特别是侗族大歌为多人分声部无伴奏大合唱，村民即使未经专业训练，只需凭天生对音乐的敏感，就能分别用高音部、低音部、混声、和声、轮唱、花腔等唱法唱出山上风声、雨声、水声、鸟叫、蝉鸣和声，用音乐再现人类日常生产生活场景，歌声如沐春风、沁人肺腑、荡气回肠。侗族大歌“蝉之声”唱出中国青歌大赛金奖、登上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唱到意大利维也纳音乐大厅。侗寨传统节日很多，一年先后有侗年、萨玛节、牛王节、社节、谷雨节等。

苗族热情奔放。贵州黔东南用“会说话就会唱歌，会走路就会跳舞”来形容苗家姑娘自幼就受到民族文化的熏陶。特别是西江千户苗寨在苗年节、鼓藏节等盛大的民族传统节日，吊脚楼上的“美人靠”便成了苗族姑娘们梳妆打扮的地方，梳妆镜星光莹莹、长发绿云绕绕，挂满银饰的彩裙在芦笙声中翩翩起舞，数万名海内外苗族同胞闻讯赶来，有时旅客多达数十万人。特别是13年一次的牯藏节最为隆重，清晨村寨炊烟四起，漫山云横雾绕，家家户户忙碌起来，整寨往往杀上万头猪和上百头牛，十二道迎宾拦门酒、祭祖、长桌宴、跳芦笙、斗牛等礼俗悉数登场。傍晚时分，村落飞歌阵阵、芦笙飞遍万家，“千人长桌宴，万家迎万客”将苗寨的欢庆推上高潮。在贵州，苗族传统节日较多，如黔东南自治州过苗年和吃新节，安顺过跳花节，铜仁、黔东南过龙舟节，毕节地区过花山节，很多地区与其他少数民族共同过三月三、四月八、六月六、七月半等，各民族传统相互交融，热闹非凡。

贵州水族村寨大多集中在三都、荔波、都匀一带。端节是水族重要传统节日，一般在农历10月初至11月中旬，历时49天，被称为“世界上最长的节日”，各寨轮流做东，分7批次吃“转转席”。端节这天，鱼包韭菜是主家必备的一道主菜，人们先筹备上好鲤鱼，将鲜鱼从脊部剖开，洗净后涂抹多种调味料，再用韭菜、栗仁填充鱼腹，用米草绑牢然后清蒸十几小时，这样韭菜和香料浸入鱼肉，鲜嫩可口，滋阴壮阳，鱼祭象征古礼“献羔祭韭”，祭祀期间“忌荤不忌鱼”。祭祀之外，村落特意杀猪宰鸭招待来宾，长桌宴上遵循“九荤八素”摆盘，亲朋互敬年酒，相互祝福。据称，水族端节起源可追溯到秦汉时期水族先民的迁徙，为传承马技，端节期间，周边村落男女老幼三五成群登上马坡，观看专业赛马表演，体验“马研学”“马旅拍”“猜头马”等互动项目，感受“马背上的民族”的速度与激情，如今水族“挤马”已演变成享有盛名的“贵州村马”。每年农历5至6月，上万名水族青年男女在卯坡开展一对一情歌对唱，用歌声增进了解、倾诉情感、促成连理。据不完全统计，每年卯节有数百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端节被人们称为“古老的东方情人节”。水族传统节日主要有端节、卯节、敬霞节、苏宁喜节等。

走进贵州村落，总有过不完的节、唱不完的歌、跳不完的舞、喝不尽的酒。

来源《乡村地理》杂志

文/陈治宽 张芬

编辑 徐婕妤

二审 谢予谦

三审 陈治宽